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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近

ただ、星に願う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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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短短长长柳,三三两两星。 断云当极目,不尽远峰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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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  

2008-08-05 00:22:57|  分类: 善水閣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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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学的时候,每次写人物作文的时候,总是会不自觉地想到要写一段这样开头的文字:“198885是特别的一天。这一天,我的表妹降生到了这个世界上。”

而最后之所以这篇看起来十分狗血地文章一直没能如愿从我感性的脑壳里面具现化为实体,还得归功于我的懒劲。加上老师似乎也特别照顾我,没有出这么明确的“写人作文”的题目,所以我的狗血文章才得以在第一句就宣告夭折。

等到年龄再大一点,这个句子依然时不时在我脑海中回旋,仿佛是被恶灵缠上了一般。于是经常想要补完后彻底摆脱这个阴影。只是也经常提笔之后觉得十分困难。我该写些什么?“如天使般可爱的”?……拜托她哪一点可爱了!“给我们带来欢笑的”?……明明是我比较能逗人笑的好伐?“很听话的好孩子”?……听话的表现在哪里?“我最喜欢的妹妹”?……口去!这话太违心加恶心了呀!

……于是,得出的结论是——这文章完全没法补完嘛!!她有什么优点?有什么好处?有什么值得我写的地方?都没有嘛!!

所以这个补完计划也不了了之了。而我依然时不时被那偶尔掠过脑海的狗血的开头句子影响着。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你小时候我也不过45岁的孩子,什么都不懂。扶着你走路不知道要把你搀好害你跌了一跤,你爸爸还打过我。这件事记得很清楚呀。

还有我在外婆家睡懒觉,你知道我在那里清早就过来找我想跟我玩。可是被你跳来跳去的脚步声吵醒的我起床气很大。为什么这样的事情记得很清楚呢?

而这些,在现在回想起来的时候,除了会心一笑,不能作出其他任何的表情。

 

于是很好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比起更小的弟弟来说,似乎跟你比较亲吧?或许也因为同是女孩子的缘故。那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一直一直,身边都有你跟着。先是你,后来加入了弟弟。就这么一直一直跟着。怕是会跟一辈子的吧?

暑假里让你帮我做作业,让你随便点兵点将把选择题做完。于是你老老实实地一个人抱了很厚的英文试卷去角落里做。最后拿过卷子一看,连原本没法做的听力题你都写完了。大家笑喷了。

玩游戏的时候一般会找你一起的吧。就算我只是蹲在院子里挖蚂蚁挖一天你也会在旁边陪我一天。跳橡皮筋啊躲猫猫啊什么的只要我加入你也会加入的吧。中午无所事事地时候拿一张藤椅在弄堂里吹吹风睡睡午觉什么的也是两人一起的吧。我初中时候交的第一个男朋友偷偷带回外婆家玩的时候你也是知道的吧。曾经兴起的把院子门口邮箱里的信挨家挨户地送上门的事情你也有份的。还有暑假时候去河边闲逛。在一片废地里泥巴山的旁边捡不用的木头片片生火烧烤。偷拿家里香肠出去吃。一起去游泳。……太多了嘛。数都数不完。为什么从来没有印象你是什么时候和我在一起的呢?有时候也会觉得麻烦的吧?我觉得走哪儿都要带着你这样一个跟屁虫很麻烦,你觉得我这个姐姐太过专横跋扈自私很麻烦。或许是有过这样的想法的。只是没人说过,我们也装作都不知道吧。

 

就这样过了几十年。期间没有争吵没有分别,就这样一直胡搅蛮缠地被绑在一起了。其实是很不公平的吧。如果可以选择,我想要给长得像公主一样的妹妹,带到哪里去都会引来周围人的赞扬。你也想要一个体贴又和善的姐姐,永远好好关爱你保护你。可是大家都没得选择。于是都边在心里自叹倒霉边认命似地接受了这个安排。

 

那又是什么时候分开的呢?

 

从我去实习的时候开始?从你决定了我没能做到的去外地读大学开始?从我最终下定决心在外地工作开始?

还是其实从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没有谁能够永远在一起。

 

其实对分开的事情,只是有一点点寂寞而已。但是你们——你和弟弟——你们又是什么时候长大的呢?昨晚弟弟疑似发酒疯似的狂给我发短信。今天跟你八卦到这件事情,你的评价却是:“这孩子酒量太差了吧,一杯啤酒就醉了。”我还只是调侃地问一句:“你的意思是你酒量更好哇?”“那当然了,我们喝酒都是以瓶计数的嘛!”

我没有告诉你我的震惊。

可是我震惊什么呢?我比你大四岁。我今年24岁。你是1988年出生的。——无论哪个数据都可以很清楚地告诉我你已经20岁了呀!我20岁的时候,不也成天在学校里到处拼酒醉得一塌糊涂么?20岁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很成熟了,虽然现在到了24岁我开始觉得自己还是很幼稚。你呢?为什么你20岁的时候我觉得你其实和10岁的时候没什么区别,还是成天缠着我,还是老是说些不着边际的冷笑话,还是经常把我做幌子要我帮你到处圆谎。又有什么区别呢?

我还记得有一年去山里避暑,你洗了自己的内衣,怕被别人看见,小心翼翼地拿出去晒。那时候我还在心里暗暗想,你也是到敏感的青春期了呢。可是现在你应该已经不在意了吧?不就是晒个内衣而已,哪里还用得着躲躲藏藏嘛。

 

我们就是这样渐渐改变的吧。

 

或许有一天,我们也因为某件事情吵起来,然后互相再无来往。或者遥遥分隔两地,只能偶尔做一些淡淡的交流。也或许其实我们不会改变。10年之后,20年之后,你依然会在见到我的时候冲上来挽起我的手说:“你是树,我是袋熊,我就得挂在树上嘛。”

而就算1020年之后你再不会做这样的动作,我们也肯定依然能牢牢记得这些,轻易想起这些。然后在想起的时候笑得不能自已。这样也未尝不好。

 

感谢你陪着我的这段人生?呸呸呸,才没有这么狗血的话呢!反正你我都没得选择了,这辈子也就你和吴思娴这么两个能让我放在心上的妹妹了。那也只有认命了吧——这段麻烦的缘分。

 

祝你20岁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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