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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近

ただ、星に願うよ……

 
 
 

日志

 
 
关于我

短短长长柳,三三两两星。 断云当极目,不尽远峰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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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月(完结篇)  

2008-03-10 13:22:21|  分类: 青柳居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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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和屠杀开始之前的事情,其实他们都不太记得了。

酷拉皮卡的记忆里满是震惊和慌乱。大屠杀开始于第二天的傍晚。而在那之前的时间里,他心里依旧澎湃着关于前一日的作为,甚至不能分神去想别的事情。而对库洛洛来说,之后手下怎样找到他,怎样布置好进攻的线路,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了。

重要的是,他成功了。他不仅成功找到这个隐蔽的村子,还意外发现一条可以悄悄潜入的路线。傍晚的时候,趁着天色昏暗视野不明,大屠杀开始了。他甚至不需要亲自动手,就看见了那一双双摆在他眼前的眼珠,艶丽的色彩连周围的火焰也相形失色。

是的,火红眼。传说中的七大美色之一。在黑市上出十位数的价钱也难以求到的珍宝,如今全摆在他的眼前。十对。二十对。或者更多。虽然当初一时兴起杀了那个买到火红眼的人,也抢夺了他那里那对。可是太少。和如今他眼前这一片燃烧着的美丽眼眸比起来,实在太少了。果然只有将他们聚集起来才能欣赏到加倍的美丽。

心念一动,他想起了那个金发的少年。被他吻了之后,那双眼睛倏然灼烧起来的光景。那片夺目的红色,映照的少年整个精致的五官都熠熠生辉。他忽然觉得,那个场景里那双眼睛更加美丽不可方物。有种震撼着他内心的东西。

是什么呢。——不过那不重要了。现在重要的是,他想要将它留下来。

将酷拉皮卡留下来。

所幸他找到了他。一时库洛洛还有些微的担心,怕早已在之前的屠杀中毁灭了那孩子。可是还好他找到了他。少年整个人,已经几近崩溃了。

他走到少年面前,深深看进他的眼睛。那里面依旧是熊熊大火。几乎将库洛洛也灼痛的火焰。令人窒息的美。他伸手,抬起少年的下巴。不意外地在他眼里看见了惊讶和仇恨。

我不杀你,酷拉皮卡君。作为你救了我的报答。他轻声说道。然后丢下崩溃的少年,转身离开。

我是来杀了你的。少年站在库洛洛面前,脸上的肌肉抽搐着。像是在隐忍极大的痛苦。我要杀了你,为族人报仇!

哦?男子戏噱道,我并不认为你有杀我的本事。

酷拉皮卡一挥手,锁链从虚无中幻化出来。泛出冰冷的光。那就来试试看!

说完,毫不犹豫的,将中指束缚链挥了出去。

男子甚至没有躲避,就被牢牢的锁住了。却依然在戏噱地笑着。

几乎在锁住库洛洛的同一时间,少年小指上三角形的链子也飞射出去。直直朝向男子的眉心。

锁链停止在离男子眉心十字花纹不到两厘米的地方。停止下来。仿佛被空气中的什么东西冻住了一般。

库洛洛没有动。没有闪躲。也没有将眼光从酷拉皮卡身上移开。只是那张俊逸邪媚的脸,在来势汹汹的锁链忽然停住时,浮起了一丝了然于心的微笑。

这样的笑容让锁链的主人再也无法克制地爆发出大吼:为什么?!

到底是想问什么呢?为什么提供线索让他找到他?为什么面对他的攻击毫不躲闪?还是想问,为什么,在五年前,要留下他的性命……为什么要让他度过这被仇恨浸润的五年?

那么,他又为什么要问这些?两人心里都明白。问为什么的原因,只在于如果真有理由,就可以被原谅。

黑发男子眼里闪过莫名的光芒,终于缓缓开口说道:酷拉皮卡君,你杀不了我。

你是,杀不了我的。

你应该比我还清楚,你的这样不顾一切的决绝,它的原动力到底是什么。最难以忘记多年前春日里那场邂逅的人,是你自己。最无法舍弃这份感情的,也是你自己。就连你最不能原谅的人,也还是你自己。你根本没有忘情,不能忘情。连你所谓的仇恨,都在见到我之后原形毕露。你的仇恨只是来自于我的背叛,所以你执着地想知道答案。这样的你,怎么可能杀得了我?

男子只是微笑不言。一切都了然于心。而酷拉皮卡早已无法控制住自己的颤抖。终究无法将锁链刺下去。连束缚着库洛洛的锁链,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渐渐松开了。

我想看你的眼睛,酷拉皮卡君。男子再次缓缓说道。

少年颤抖着。男子的话语仿佛蛊惑。让他无法拒绝。少年抬手,轻轻取下自己眼睛上那片黑色的遮挡,露出了鲜红的本色。

库洛洛只稍微一动,便去掉了原本缠绕在身上的锁链。他伸出手,托住少年的下巴,直直望进他的眼睛。那是一片灼热的火焰。比世界上一切火焰都更加绚丽,更加灿烂。是那么的美。

是那么美丽……”男子喃喃道,手指温柔抚过那双眼睛,像是要通过感觉来牢牢记住它一样。细细抚摸着。为什么,这样的美丽也会让人心痛。

他向来是太过率性的人。会由着自己一时的心血来潮做事。所以五年前,他留下了这个少年。在自己也不明白的冲动下。

那个时候他有没有想过,有一天可以再次这样仔细看到这双他迷恋着的眸子?或许是没有的。然而就在这时,他忽然醒悟了。他是在迷恋这双眼睛。那种比燃烧天际的彩霞还要绮丽的色彩,在他还不明白的时候就深深烙进了心底。

而那个时候,事情已经不可挽回。可是他却是庆幸着的。他隐约明白这双眼眸再也不会因为对他的爱而改变,所以只剩下仇恨。比爱更加持久的仇恨,才可能再一次在他的面前烧灼少年的眼睛。

如果他说这就是理由。少年会原谅他么?

其实原不原谅,都已经不重要了。只要他能一直一直看着这片绯红,一切都不重要了。

随着枪声,库洛洛渐渐地倒了下去。倒在了少年的怀里。

酷拉皮卡几乎不能相信。只下意识地接住男子颓倒的身体。眼睛无法离开,定定看着在背后举枪的人。

是旋律。目光幽幽地看着他们。

他没有问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没有对她的行为作出一丝表示和评价。他只能将那个倒下的躯体搂在怀里。男子还没有咽气,挣扎着想要说话。而口角已经有血液涌出。

看着我……”库洛洛望着那双他这一生唯一曾经迷恋过的绯红,用尽全身力气才说出这三个字。

酷拉皮卡看着他,红色眼眸似乎倒映在了那双纯墨色的眼睛里。他看着那里有光芒一闪而过。然后熄灭了。

旋律静静看着这一切。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做对了。只是内心深处有那么大的声音在呼喊着要这样做,因为她想救他,想救那个和自己弟弟相似的少年,想要他离开这个暗月的世界,哪怕只有一瞬间也好。

是什么时候呢,她恍然明白了酷拉皮卡的感情。他对库洛洛的恨,其实就来源于遭到背叛的爱。爱的越深,恨就越强。这个道理很简单。可他早已被仇恨和自责蒙蔽了一切。再也无法体会到自己真正的心情。

他如果不杀他,灵魂永远也不得安宁;他如果杀了他,对自己真实感情的背叛会让他更加痛苦。所以,只有旋律来做。她可以做酷拉皮卡做不到的事情。她可以用唯一的方法,使他从两难的境地中脱离出来。那是只有她,才可以做到的事情。

她只希望,他能够得到他真正想要的东西。

酷拉皮卡一直深深地看着怀里已经停止呼吸的男子。良久,抬起头来,看向旋律。

他伸出手。

旋律咬住下唇。也是良久。少年一直没有动,等待着她最终的决定。而他相信,面前这个女子会懂得他的打算。他们本来就是一类人。

旋律缓缓拿出了手枪。轻轻放在酷拉皮卡摊开的手上。然后定定地看着他,开枪,射向自己的太阳穴。之后整个身体倒了下去,和库洛洛倒在了一起。

他的最后一句话。谢谢你。姐姐。

少年的脸色平静下来。有那么一瞬间,旋律似乎又看见了之前那个冷静地近乎决绝的杀手队长的影子。可随后她发现不是。这再也不是那个在痛苦绝望中挣扎的灵魂了。他的心音,一如在溪边汲水那日,恬和安适,渐渐趋向平静。当他眸子里的光彩也完全消失的时候,旋律明明看到,少年的脸上,荡漾着那么温柔平和的微笑。仿佛不知道人间疾苦似的,幸福的微笑。

她便也轻轻抬头,忍住不让眼睛里咸咸的液体滑落。她使劲抬头,看向那轮巨大的摩天轮。在那上面,霓虹灯明明灭灭一直闪耀,绚丽着一个大都市的空自繁华。城市的夜晚永远灯红酒绿歌舞升平,又有谁会注意到,某个阴冷的、连月亮都黯淡的角落里发生了些什么事情呢?

只有那歌声,如泣如诉在夜空中低低回荡开来。穿过靡丽的夜色,穿过城市大街小巷悲欢离合,穿过重重记忆,温柔地朝躺在地上的这两人覆盖上来。

若真有神灵啊,

请指引我,到达那暗月不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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