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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长长柳,三三两两星。 断云当极目,不尽远峰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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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院(之一·植物)  

2007-11-23 20:43:24|  分类: 善水閣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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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想找点什么来纪念我的小院。

在一条长长的小巷尽头,被曲曲折折宽宽窄窄的小路连接起来的是十几个大小不一的院子,构成了一整片平房群,也构成了孩提时代我广阔的游乐场。我一直将它叫做小院。小院是我外婆的家,老旧的平房。院子其实不小,连接起来起码也有四五重,但加上一个字总会特别温馨亲切。那里承载了几乎我所有的童年记忆。从出生开始,直到上大学那一年被拆毁,整整18年的时光。

那时候每逢周末必定回婆婆家。也最爱在婆婆家过夜。过年过节或者放假,更是将大段大段的时光消磨在那里。总是不会厌倦。

婆婆家从那里搬走的时候我正在军训。没有来得及跟我的小院告别。奇怪之前怎么没有想到要留下几张照片。而今我所有的纪念只剩下回忆,以及偶尔会从童年照片的背景中找到小院的局部。或者叫做残骸。

趁着回忆还清晰的时候,我要为我的小院留下一些纪念。

纪念那些湮灭了的时光,掩埋了的事物,以及消失了的人们。

一,植物

胭脂花。有紫红、白、黄三种颜色。最常见的是紫红。花朵喇叭形状,以至于我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分不清胭脂花和喇叭花。夏季盛开。花朵落了之后会留下青色的小果实,不久转变成黑色,壳变坚硬。这个时候剥开硬壳,会得到一些白白的粉状物质。不知谁说那就是用来制作胭脂的东西,我们就叫它胭脂花。

小时候知道很多很多花名,长大后才发觉那些几乎都不是正式的名称。

喜欢收集胭脂粉。收集来的都仔细包在白纸里。很快成熟的果实就被我们摘完了,继而转向那些还是青色的。可是青色小果里面竟然都是白白的液体。让我们失望极了。

我们那个院子里只有紫红色的花,而我喜欢白色和黄色,于是在后面院子里偷偷摘了很多黑色小果回来种。结果没有一株长出来。

曾经有几年,每到春天,婆婆家门口那棵梧桐树都会长大青虫。于是每年都会给树撒药,还会将青虫从树上打落下来,再给它们喷上药。我很怕这种胖乎乎软绵绵的虫子,总是躲的远远的。之后有一年虫子长的太多,邻居们商量了一下,将大树砍掉了。

很长一段时间不能适应没有大树遮阴的日子。

后来搬走时候,梧桐树已经重新成长的比砍掉之前还要高大。也没有再长虫子了。

邻居赵爷爷非常擅长整理花木。我们那个院落里有一半花草都是他种的。其中我最爱那棵樱桃树。虽然它从来没有结过我爱吃的樱桃,然而那些粉白色的重重花瓣比院子里颜色浓重的玫瑰月季美人蕉都要漂亮。一直以为那就是日本樱花,后来看樱花的照片和画像,发觉其实是不同的。

我已经记不清是那棵樱桃树还是它旁边的什么树木,春天来时长出的叶子上总有一团是蜷缩着的,看起来像是爬了青虫在上面,而且一整棵树都是。感觉很恶心。

有一年我们搭了葡萄架子种下葡萄苗。第二年它结果了。小小的青色果实,很酸。赵爷爷教我们用糖水浸泡它的花朵,果然那年结出的果子非常甜。可是后来它再也没有结过果子了。我猜想它很生气我们擅自修改它成长的自然规律。

夏天吃西瓜的时候将籽吐在了花坛里,过了一段时间发现那里长出了小芽。豆芽菜似的嫩绿小苗头顶上还带着裂开的西瓜籽壳。这让我们很是兴奋。以后每次吃西瓜都一定要将籽吐在花坛里希望它能长成熟。可是那些弱不经风的小芽总是很快就死去了。

针尖叶的松树很不喜欢。但是每逢雨后,一簇一簇细细的叶子尖端总会留下一滴晶莹的水珠。挂着亮晶晶的非常漂亮。经常伸出一个指头,将那颗水滴接到自己手上,看它随着手轻轻晃动却不会流下。这种游戏现在我也经常玩。只是再也找不到松树。

在路边捡到仙人掌,拿回来随便往花坛里一插。第二年仙人掌上面长出了新的部分。那是我第一次栽活什么植物,开心的不能自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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