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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近

ただ、星に願う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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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长长柳,三三两两星。 断云当极目,不尽远峰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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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的复仇(旧作)  

2007-11-14 01:18:52|  分类: 善水閣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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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想给你写信,却不知为何。昨晚陪友人在电话亭里打电话时,抬头看天。是一种可怖的深红色,于是便一下黯然了。记得以前写夜空,总是说深蓝如潭,可现在,却只如发黑的血水,浓重得让人无法负荷。还记得那年夏夜骑车回家,见到了一夜空为背景,月亮为镶嵌的摩天轮,在月的清辉中兀自耸立,冷眼看着一个大都市的空自繁华。那时,心像被什么碾过一样,猛得一紧,接着是铺天盖地的疼痛。

便想给你写信了。想写下写支离破碎的只字词组,而想了好久,发觉只能对你诉说。但我其实不想寄出这信。倾诉只是自己的事情,倾诉完了就完了,就算你听不见也没关系,因为我自身的倾诉已完成。而现在,让我想象一下你接到这封信的表情吧。

回了一趟老家。当在车上颠簸了整整两个小时,终于下车时,我几乎想落下泪来。空气中的味道,是油菜花,稻子,和河边野花夹杂在一起的香气。原本浓浓的味儿,被风一吹,就轻轻散了,被水一冲,就缓缓融了,成了若有若无清清冽冽的味道。我脱了鞋袜,将脚浸入没过脚背的溪水中,一阵刺冷。我便欢乐得提着裤脚在水里小跑,晶晶亮亮的水花大笑着跳了出来,复又笑着跌入水中,漾起柔柔的涟漪,连溪边的小石子也被冲洗干净,在温暖的阳光下笑着。那时我只有一个感觉,就是,嗳,终于回家了,终于回来了。可这并不是我的家。我终究只是个过客,我必定走,走得很远,说不定再也不回来了。我去村里目前仅剩的一眼井里打水,用那个连底部都长上青苔的木桶。打上来的井水混混的。我瞒着大人,悄悄滴了两点泪进去,待它们融入井水后,便猛猛地喝了一口。我没想到这水那么苦,又苦又涩。喝一口下去,所有的童年回忆顺着鼻子冲上脑门,冲得我泪水夺眶而出。

我实在不知道我究竟想给你写些什么。春天又来了,我看见湖边柳树一点点绽出柔软的嫩叶,空气中弥漫的都是草的清香。你还记得从前我最爱咀嚼草叶,软软的绿长条,上面有些茸茸的小毛。轻轻一咬,便有涩涩的原汁流了出来,涩不到五秒钟,就转为浓香。香气盈了满口。我总爱在草香中回忆往事,回忆和你在一起的岁月。在回忆中,哭时的悲和笑时的喜都已平淡。只有青草味,如水般溢了出来。

我常常很想哭。看天,看月亮。看田野,看柳树抽芽,看花的绽放,看人的悲欢离合生老病死的时候,我总有落泪的冲动。为什么,我的生命如此之短,而世界如此之大,时间如此之长,我怎么才能完全认识它?中国五千年的文化已经太重,压得我喘不过起来。而时间流逝,新的文化又出来了。更别说在中国之外,还有个如此巨大的世界。

是了,我想。这或者就是我想说的了。我常常感到时间流得委实太快,我抓不住一丝一毫。连那些轰轰烈烈的回忆,也渐渐地平息。到最后,我是不是留不下一点点的痕迹?

是了,时光。时光使人发展。城市的霓虹映红了深蓝如潭的夜空。我的夜晚,星光在灯红酒绿中堙灭了身影。会不会有一天,我的老家,我的小河,我的柳树我的青草都会被埋在时间长河之下?那么我,也终会化为飞灰,沉入深深的海底,再不会起来。

菲,时光一直在向我们复仇。我们挣不脱逃不掉。生命苦短,而我们只有一直不停地向前奔跑再奔跑,不停地飞来飞去。每一次想到这点,我就悲哀得不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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